慕云澜蹲下,君老夫人已经将沈筠禾的手腕抽了出来,上面一道略微发紫的手指印记格外显眼。
慕云澜眸光一沉,按住沈筠禾的脉门,仔细摸着脉象,眉心越皱越紧。
“老夫人,七小姐本就身体娇弱。
冬日里骤然落了水,惊吓过度,寒气入体,侵袭了肺脉。
情况十分危急,赶紧将她移到暖房之中。
另外,我之前给老夫人送来的年礼,有一个紫色瓶子的。
老夫人赶紧让人找出来,将里面的药丸给七小姐服下。”
“好,快去找!”
君老夫人一声令下,侍女和嬷嬷连忙行动,小心翼翼的将沈筠禾抬起来,往房间的方向走。
慕云澜正欲跟上,二夫人却再次纠缠。
“寒王妃!您高高在上,算是民妇求求王妃,救救我可怜的女儿吧!”
之前吃酒吃迷糊的老夫人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,正让侍女推着,匆忙往这里赶。
“绵芝,我的绵芝呢?
老身可就剩下这唯一一个乖巧的孙女了。
谁若是敢害了她的性命,老身豁出命去不要,也一定是要找她算账!”
二夫人像是遇到了救星,连忙高声呼喊:
“老夫人,老夫人您快来!
您帮我一起求求寒王妃吧!
求她不要这般狠心,不要见死不救!”
老夫人看到慕绵芝的状况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绵芝,我可怜的孙女啊!寒王妃,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对。
你有什么怨气,冲着我这个老婆子来!求求你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仇怨,而牵连到绵芝。
她才刚刚来上京,性子善良纯真,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之前那些和慕云澜不对付的女眷们,终于找到了发难的机会。
“寒王妃,俗话说得好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寒王妃身为医者,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。”
“是啊,更何况,慕小姐还不是一般人,那可是王妃你的亲堂妹!”
“堂妹?这若是放在旁人眼中,兴许是极近的关系,可在某些人看来,恐怕不然。
你们可别忘了,之前那个慕锦柔,那可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亲妹妹呢!结果呢?”
这些人声音很小、很碎,却又维持着隐约能让人听到的程度,格外的惹人厌烦。
慕云澜蓦然扭头看过去,清澈的琉璃瞳光芒凌厉。
“诸位夫人、小姐们想说什么,大可直白的讲出来。
大家都是敞亮人,不应该像某些长舌妇一样。
只会悄悄议论,净干些鸡零狗碎的勾当吧?”
她嘴下毫不留情,那些夫人、小姐们瞬间被气的面红耳赤。
慕云澜又看向二夫人,目光扫过被丢弃到一旁的狐裘,冷声开口:
“二婶,你关心女儿,难道不知道她落水之后,最需要保暖?
地上的那件狐裘,是我的侍女花笺给你的吧?你为何不用?”
二夫人苦笑一声,神色说不出的可怜。
“我们身份多低贱,哪里敢用寒王妃的东西?”
慕云澜直接揭了她的脸皮。
“呵,你敢把我的狐裘披风扔到地上,却不敢给自己的女儿用?
你一口一个身份低贱,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威胁我必须给慕绵芝诊治?
二婶,我见识少,是真的看不懂你的做派了。
你到底是想救自己的女儿,还是嫌弃她死的不够快?”
花笺上前,气愤道:
“回禀王妃,慕小姐落水被救起之后,奴婢第一时间拿了您的狐裘披风送过去。
想着狐裘最是保暖、御寒,可以对慕小姐有所帮助。
慕云澜蹲下,君老夫人已经将沈筠禾的手腕抽了出来,上面一道略微发紫的手指印记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