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病还没痊愈,齐王爷不允许我随便出府,今日是我央求半天,他才准许我跟着赵城言一起出来走一趟,透透气。我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,往后我再想出来是不可能的。”
赵城言见她急于找理由离开,便只好附和她的话。
“那是可惜了。我还想着你来了,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你母亲。”
“感谢您还惦记着我母亲。”钟云嫱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赵城言示意赵和靖,两人到一旁小声聊天,钟云嫱看过去,她祈求赵城言赶紧把话说清楚,咱们赶紧走人。
哪知道安宁郡主一直看着她,反复思量,再次主动开口跟她讲话。
“兰芳——”
她的名字从安宁郡主口中说出,让她觉得有一股子刺骨的寒气逼入体内,浑身发凉。
“从前我就这样喊过你,你不记得了吗?”
她不记得了。在来国公府之前,她都不知道安宁郡主长什么样子。
“当年,我还抱过你。那时候,你母亲带着你在赵城言家,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儿,小脸粉扑扑的。我们当时都认为你长大之后一定跟你母亲一样,都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钟云嫱没有心情听这些话,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愿意跟安宁郡主聊天。
也许是丫鬟跟她讲的那些话,影响了她的情绪吧。
“你还在记恨云初对你的恶行?”
安宁郡主居然也知道此事?
“没有。”
安宁郡主的眼神比刚才阳光下黯淡许多,时不时还有些无奈。
“你跟你母亲一样,秉性耿直。”
耿直,在此时应该是固执的意思。
“云初本性不坏,他有时候做事的确有失分寸。我知道他在齐方圆为难你,我已经教育过他了。”
钟云嫱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。
“如果您有话需要我转达给齐王爷,请您直接讲。”
一旁的丫鬟递过来一个暖炉,小厮端来了一个炭盆,放在两人面前。身体虚弱,到了冬天,日子很难熬。钟云嫱原本对她有些烦躁,不想跟她讲话,此时,看着她凹陷的双眼,皮包骨的手指,又有些不忍心了。
“您放心,我早就不再怨恨赵公子。王妃已经当众教训过他了,我不会揪住不放。”
钟云嫱不擅长聊天,本就不熟悉的两个人,强行乱七八糟的聊天,内心非常煎熬。
“我不知道你今日来,刚才云初告诉我你来了,我想着好好跟你聊,看着你,脑子乱了。也对,我这个将死之人,哪里还能说得上几句话。”
她一个人带着儿子,独自生活这么多年,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傲气的女人,为什么却在此时情绪低落了呢?钟云嫱担心她的情绪受影响,可又不知如何安慰她。
“对不起,我不会说话,我不知道应该跟您聊些什么才好。我想我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