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道鸿讪讪的道:“老人家谬赞了。”
“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,能不能把这幅字儿送给我?”
“呃,这个……若是老先生不嫌弃的话,那就带走好了。”
老人听得这话,欢天喜地的将这幅作品小心翼翼的收起来,动作麻溜得很,好像生怕叶道鸿反悔似的。
其实,叶道鸿真没觉得自己的字有多好。直到很久以后,当他知道自己这幅字的妙处时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慷慨,最后厚着脸皮发飙了都没有把这幅字要回来,不过这都是后话。
“老先生怎么称呼?”叶道鸿很好奇的老人的身份。这老人穿着保洁服,也确实是刚做完校门口这一块的清洁,但他那双保养的不错的双手实在是跟辛勤的劳动人民相去甚远,而且单看气质的话,老人根本不像是贫苦人。
“小老头姓朱,朱友源!”
“友源,有缘,咱们也算是有缘!”叶道鸿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,然后问道:“我看朱老先生谈吐不凡,而且蛮有学问的,怎么会在学校里做保洁呢?”
朱老先生也没有隐瞒,他原本是江城大学的教授,在古典化方面造诣极深,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古化专家,在学界的地位也极高,鼎鼎大名的梁漱溟、南怀瑾都赞赏他的学识。
叶道鸿还真不知道梁漱溟和南怀瑾是何方神圣,不过听老先生的意思,想必那两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。
后来老人家年岁大了不任教,只在斋里做点研究,但又闲不住,想寻思点事儿动动手脚,干脆就来干点保洁的活儿。其实这事情整个后勤部的人都知道,对老先生也很是尊重,没人真把他当清洁工使唤,只是因为叶道鸿新来乍到,在西门这边接触的人少,还不知道这些事而已。
听说老先生研究古化,叶道鸿心思也就活了。
杀人打架他在行,化学识这方面他还真是弱鸡,老先生这种化人物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宝贝。唐河给他的那本典籍,他至今都看的半懂不懂,若是有老先生指点……转念一想,叶道鸿又觉得太巧了,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,最好吃的往往是诱饵,浓浓的阴谋气息啊。
出于谨慎,叶道鸿暂时按兵不动。
老先生很健谈,一老一少倒是聊得很是开心。
“瞧我这啰嗦劲儿,说了半天,还不知道小伙子你的姓名呢!”
“叶道鸿!”
“道鸿……好名字啊!”朱老先生点了点头,然后又问道:“结婚了没有?”
叶道鸿随口道:“没呢,恋爱都没谈!没钱没车没房的,哪家姑娘看得上我呀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年轻人只要人品好、肯努力,车啊房啊,早晚都会有的。”朱老先生说道:“我膝下的闺女多,都还没结婚呢。改天我家的丫头回来,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啊,看看彼此能不能中意。”
叶道鸿笑嘻嘻的道:“那敢情好呀!一幅字儿换个媳妇,不亏啊!”
朱老先生也乐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“对了,有件事儿想麻烦老先生!”叶道鸿开口道。
朱老眉头一皱,略有不悦。他不是很喜欢那种顺杆爬求他办事的人,但是收了叶道鸿的字儿,他又不好立即回绝。
“什么事儿?”他问道。
叶道鸿:“我这个人化浅,但也想学点知识长点见识。现在工作闲,有大把大把的时间,所以想在大学里听听课,但是求了一圈人,愣是搞不到旁听证,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什么路子?”
“原来是这个事儿啊!”老先生面色好看了许多,毕竟是学习上进的事情,他也很支持,但这事他却是为难,叹道:“哎,老头我退下来了,说话不好使,这事真是爱莫能助,抱歉啊!”
“没事,我就问问。”人走茶凉的事情很常见,叶道鸿只是随口一问,有枣没枣打三竿,没捞着也就没捞着。
话说回来,江大的旁听证真的是很难搞啊!
来江大也快一周了,每件事都没进展,反倒处处横生枝节,抑郁之情那真是写十幅《丧乱帖》都抒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