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姝和越凌避开皇宫附近巡逻的禁卫军,一路到了悦来客栈,直奔天字号房。
房间里,有宁妃命人准备好的包裹,里面是衣物和一些现银、以及去往各地的通关,通关上写的是他们这段时间会用的新名字,还有一封信,信上写了新身份的信息,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妥当了。
待换好了衣服,敬姝就成了一个刚怀上孩子就不幸死了夫君、只好带着弟弟投奔亲戚的可怜的年轻寡妇。
她先去了趟大通钱庄,试了一下用那张令牌取银子,一次性取了一万两的银票带在身上,以防万一。
随后,又和越凌一起在城中各处的商铺购买衣物、干粮、药品、马车等物。
待这些都忙完,便已经到了夜里。
敬姝不敢在京城多停留,唯恐夜长梦多,吃过晚饭以后,就赶在宵禁之前,直接出了城。
她坐在马车里,撩开车帘,望着那座高高的城楼,直到城楼上的火光变成遥远的星星点点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终于自由了。
敬姝靠在马车里,刚想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,然而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,马车猛地停下来。
她一颗心登时一提!
不会这次出逃出了什么岔子吧?
“姐姐。”这时候,越凌打开车厢的门,抬手指了指只身不要命了一般挡在马车前面的人,啧了一声,“你身边倒是有个聪明人。”
敬姝探出身,借着月色仔细一看,顿时皱起了眉头:“袖冬?你怎么……”
“姐姐,你真的没死!”袖冬看到她的一瞬间,眼眶中就立即涌出了热泪,她又哭又笑的,接着就直接跪在了敬姝面前哭着央求道,“姐姐,姐姐你带我一起走吧!”
敬姝见此,便是忍不住扶额。
虽然想过有可能会被袖冬发现她是假死,毕竟她身上的梅花胎记,袖冬是知道的,万一袖冬查看那具女尸,死遁一事必会暴露……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居然这么快!
“姐姐,我替你杀了她!”越凌盯着地上跪着的袖冬,语气阴恻恻地说道。
“她和我一样,曾经同为监察司的暗卫,你觉得你杀得了她?”敬姝有些无奈地说道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杀不了?姐姐,你也太小瞧我的身手了吧。”越凌说着,就要翻身下马车杀人。
“慢着。”然而,敬姝却拉住了他,随后对跪在地上的袖冬说道,“上来吧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越凌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,“她是贤王的人,万一给贤王通风报信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出宫之前说好的,一切听我的。”
敬姝一句话就令他闭上了嘴。
越凌目光不善地盯着袖冬,看着她上了马车。
敬姝内心则充满了一言难尽,心中暗暗想到,袖冬何止是贤王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