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虽面无表情,却又凛冽决绝。
众人吓得抖如筛糠,如果说刚才是害怕,那么此时,他们简直就要胆裂,魂飞,魄散!
原本,收到白帖的时候,所有人都冲着看昏庸笑话来的,却没想到闹到最后,小丑竟是他们自己!
李乾扫视一圈,看到他们的怂样,宛如魔鬼般放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”
那笑声,在空荡寂静的夜里荡漾开来,就像恶魔发现了猎物,显得尤其突兀,尤其瘆人。
大臣们越发心里发慌,抖如筛糠。
陛下,肯定又要出大招了啊!
果然。
他快速止住了笑声,如疯子般走下台阶,缓缓踱步,边走边扯开锦衣卫手里的布袋。
顿时,第二颗带血的头颅暴露出来。
七孔流血,面目狰狞,尤其是脸上那条刀疤,皮肉外翻,鲜血淋漓。
众人看得胃液翻涌,恶心至极。
有的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,捂着袖子干呕起来。
李乾冷笑一声,直接看向李睿,意有所指道:“七煞去世,朕痛心疾首,为不能替他报仇而心生愧疚!”
“终于,皇天不负有心人!今日在泽岩峰的山坳里,将贼人们一网打尽!”
“来!各位爱卿都睁大眼睛看看!这便是突勒奸细,
便是害死大魏良将的狗贼!”
“你们说,他们该不该死?”
伴随着李乾扒拉头颅的动作。
第三颗头颅。
第四颗头颅。
…………
直到第十颗头颅,全然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无一例外,全都鲜血淋漓,甚至有得缺了耳朵,缺了脸皮,毁了五官……
那场面,简直就像修罗场,惨烈异常,血腥无比。
李乾就像是修罗场里的恶魔,面对这样的场面,没有丝毫的不适,甚至兴奋异常。
一个箭步冲到陈会面前,拎起他的衣襟,哂笑道:“来,尚大人回答朕!”
陈会三魂飞了两魂半,要不是儿子在旁边安慰,他恐怕早就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此时被李乾一提,瞬间方寸大乱,哆哆嗦嗦,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看着他的窝囊样,李乾戏谑勾唇,将他重新扔回地上,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随后缓缓移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生怕陛下会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,拿自己开刀,给自己来上一下子。
谁知道,李乾直接走到了李睿面前,戏耍般俯身,亲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皇叔,天寒地冻,你怎么还跪在地上,快快起身
!”
李睿微微一愣。
看着疯批似的李乾,想起前几次被疯狂蹂躏羞辱的画面,他心底的愤怒简直如火山喷发。
不过很快,他强行压下了情绪,故作虔诚的拱手,咬牙道:“多谢陛下,臣不敢!”
李乾勾唇,越发疯批地握住他的胳膊,急切道:“回答朕!”
不回答问题,便是藐视皇权!
答“该杀”两个字,便是彻底颠覆掉他悲天悯人的形象,让他堕入表里不一的虚伪行列。
答“不该杀”三个字,便罪同逆党,和突勒奸细同谋!